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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瓶邪】端午贺文 吴可爱

五一回家过节,被我妈缠住了。
正巧月末端午,她拿上次我生日说事,好歹不听,铁了心要求我至少在家待一个月,顺便把端午节一起过了。
我叹气,心说留就留,征求了胖子和闷油瓶的意见,三人一致认为要死一起死。
胖子来杭州当度假,吃我妈做的菜吃得那叫一个爽,与我爸谈笑风生,各路牛逼吹得天花乱坠,玩耍多种旅游景点,维持三天七斤肉的涨幅,增重跟玩儿似的。
我呢,一到家里就变纨绔子弟,仿佛回到青春时期,吃完饭要么沙发里要么床上,摊着不爱动,被我妈数落不像四十的人。
我老了,为人奸滑许多,对付她自有一套招数,就说:“您都还像四十多岁的人呢,儿子怎么也得三十不到啊。”
我妈拿这话没辙,爱听。
这天闷油瓶跟我爸下棋,我刷朋友圈时接到二叔电话,他说他叫人把我们那仨狗从云南接来了,现在伙计已到我爸妈家楼下。
我先是一愣,闷油瓶暂时走不开,胖子耳尖,那厢听到,满心欢喜就拾掇我跟他一起下楼去接。
小满哥不干架的时候总是很成熟稳重,安静如鸡。
它壮年已过,身型再也没有长,却足够气势摄人,静静蹲坐时身高齐成年男子腰腹,黑毛敷背,不怒自威。
跟它也有些日子没见,下楼时它一眼就看见我了,二叔的伙计瞧出他要动,就松掉牵引,任由它闲庭信步朝我走来,默默在我面前坐下,抬着头看我。
“嗨,好久不见。”我主动打招呼。
这幅沉默不语的样子,也不知道究竟是像谁。我叹了口气,颇无奈地笑着去摸它的大脑袋。想来它早已经过了爱蹦跶的年龄,我偶然一晃神,不自觉开始去yy它年轻时的性子。
我摸小满哥时,旁边的何马暴力挣脱牵引,拖着肥硕却灵活的身躯,手榴弹一般扎进了胖子的怀抱。
何马,是胖子那条狗的乳名,姓何名马,长得极像河马。当初在狗场,我惊讶于此名之精辟,问胖子它乳名都这样了,那正式名岂不是要叫潜艇?胖子不语,慈父般拍打着正疯狂吃食的何马,满脸自豪。
小满哥冲我摇了两下尾巴,礼节性表示了想念,就淡定了,默默看着旁边的何马,尾巴都要摇断了似地朝胖子撒欢。
多日不见,何马又肥了几圈。胖子对它赞不绝口,夸奖它娘的毛又长亮了,身材又好了。
感觉何马信了。
我和二叔的伙计都没绷住,笑得哟,一时把正主给忘一边了。
我那小西藏獚,哼哼唧唧地,在伙计手里脆脆吠了两声,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我擦,还有这小子在呢。
伙计把它放地上,它就屁颠颠朝我奔跑而来,一路嗷嗷吼叫,热情似火。
西藏獚这种狗,别称袖犬,顾名思义,长不了太大。更何况我这只,本来年龄就小,想必家里的本意是,让我将它从小带在身边,这次重聚后怕是要长时间跟我呆在一起了。
既然年龄小,就必然会有小朋友家的通病,那就是熊。
当初在云南见识过,这獚,反应极快,行动敏捷,肢体协调能力很强,而且智商相当高。从前在爷爷身边时,我跟不少狗打过交道,知道怎样判定一条狗智商的高低,最基本就是看眼睛。
拿小满哥来说,你跟他对视,就仿佛在跟一个人对视。眼里有情绪,有想法,这类狗就很聪明,是大多数训狗人挑选的第一层标准。
我这小祖宗可不得了,你从它眼睛里能看出的东西那可太多太多...
我要吃。
我想熊。
我要开始熊了。
我要撒尿。
我要遛弯。
想睡觉,水在哪里。
你快抱我。
摸我头...
诸如此类。
“小佛爷,二爷说了,它们仨往后先跟您那儿呆着。”
听完我微愣,原因有二。
其一是纯属出自于这句话的内容,其二则是由于这个伙计的生面孔和他的北方口音。
我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不是二叔身边那几个常见的人之一,可二叔能让他来给我送狗,必定是信得过他的。
我不做过多询问,向他道了谢就和胖子带着狗上楼了。
小满哥见到闷油瓶之后的反应,着实让我心寒。
它摇头晃脑地挪到闷油瓶脚边,尾巴全程摆动,丧失了全部的威严与气势,闷油瓶分神看了它一眼,一手落子,一手撸了撸它头顶上的毛。
我怀里抱着西藏獚思索,地上这条这到底是谁家养的。
那之后没过几天,胖子就开始放心不下家里的农活,与我爸妈辞别之后带着何马先回村子去了。
不久后就是端午,一开始胖子走的时候我妈还不让,胖子说快端午了怕家里的东西遭贼,必须有人守着,我妈才妥协,给他塞了一大堆粽子,还有其他吃的,胖子和何马见状,立刻脸都要笑烂了。
没过多久,有天傍晚我洗完澡,穿着睡衣躺床上正在想事情。
天气热,卧室开了空调,房间里只有机器运行嗡嗡的声音。突然间我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从我睡衣下面钻了进来。
西藏獚一路哼哼唧唧爬上来,把我睡衣最上面那几颗扣子全部顶开,趴在我胸口上,露出个小脑袋跟我对视。
它向来爱在我身上钻啊钻,这会儿滴溜着俩湿漉漉的黑眼珠子看着我,鼻子里还呜呜在“吹哨儿”。
小模样把我逗笑了,我伸手抓抓它的脑袋,太小,我一掌就能握住。
它趴那扭了一会儿想是觉得无趣,就把我藏在领子下的坠子叼出来衔着玩,我连忙从他嘴里把东西给夺出来,对它说:“祖宗,这哪是给你咬着玩的东西呀?”
闷油瓶送我的天价耳环,被你拿来磨牙,让他知道了,一根手指头就摁死你了。
我笑着给了它脑袋一下,它立马从领子里扑出来要来叼我的手,一个重心不稳却扑到了我的脸上。
我妈前几天刚给它洗了澡,目前整个狗香气逼人,狗毛顺滑,肉嘟嘟地在我耳边奶叫,欢快地不得了。
我哈哈笑着任它闹,突然虎躯一震,有那么一瞬间感到我的父性被它给唤醒了......
我把它举起来,看着丫憨态可掬的小模样,顿时被一柄刻着狗奴二字的巨剑狠狠地扎了心。
想起前几天哥仨带着仨狗开茶话会时,胖子明确指出我的西藏獚很可怜。
我一脸黑人问号???
胖子说何马和小满哥都有名字,强烈要求我给西藏獚也起个乳名。
最后讨论来讨论去所有提议全被否决,西藏獚被胖子强行冠上了“吴可爱”这个耻辱之名。
胖子说:“你天真,它可爱,天真带可爱,又好又有爱。”
我去。
被他言中了,我现在也觉得这个名字,又好他娘的又有爱……
正跟吴可爱闹着,我突然背心一凉,感知到一道莫名的视线。
扭头一看,妈的,小满哥的狗头出现在床边,正一脸微妙地看着我......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我刚一问出口,就条件反射去看卧室的门,发现闷油瓶也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地盯着我......
他奶奶的,这一人一狗,潜行无声来到我的卧室,把我夹中间,不知道看了有多久了……
我收起惊恐的神色,抱吴可爱坐起来,刚想问小哥有啥事,闷油瓶就指着小满哥说:“它想出去走。”
我花一秒钟理解了,小满哥想散步,想去遛弯,它告诉了闷油瓶,闷油瓶就带它过来找我。
“听见你在笑,敲门了,没理我。”闷油瓶接着解释。
“别...别说了...”我抬手扬了扬,将我对吴可爱的痴汉行为被他俩看见的画面挥出脑海,对闷油瓶说:“走吧小哥,遛狗去...”
跟爸妈打过招呼我俩带着狗出门了。
七八点,我们散步到西湖边上,这会儿出来纳凉的人挺多,也有不少人带着宠物。
小满哥心情很好地在前面带路,吴可爱屁颠屁颠地跟在它后面跑,看得出来它对小满哥有一种谜之崇拜之情,想与它靠齐,但之前太闹腾被小满哥教育过,大家都是聪明狗,也知道再不敢随意去招惹。
我和闷油瓶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,大多是我说,他短暂地回答一个“嗯”或是点头,表明他在听。期间我视线一直不离吴可爱,天色渐黑,我怕它那么小一只走丢或是被人抱走。
其实我是多虑的,这俩狗,搁哪都不是好惹的主,包括吴可爱,外形极具欺骗性,可我知道它凶起来 也是能够轻易扯断人手指头的,吴家就是这样训狗。
小满哥虽不想搭理,但还是时不时微微回头撇它一眼,我看到这才彻底放心。
走了一会儿我们找到条临湖的椅子坐下来歇息,小满哥笔直地坐在闷油瓶脚边看风景,吴可爱一个狗跑到不远处捡了个棍在那里自娱自乐。
“吴...!”我刚想喊吴可爱,让它离我们近点,想起之前的蠢态,这痴汉才会叫的狗名滑到嘴边又让我咽回去了....
我默默闭嘴,转移话题问闷油瓶喝水不,闷油瓶说他去买。
路灯开了,闷油瓶拖着影子走到不远处的便利店买水,小满哥一直看着他。
我瞧见,乐了,这狗,自从见了闷油瓶,就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顺从和忠诚,乐于靠近,连晚上睡觉都要睡他那间卧室。
我点了点它的背,小满哥就扭过头看我,我轻轻揉了揉它立起来的大耳朵,放低声音,悄悄问它:“你就这么喜欢他呀?”
小满哥看了我一会儿,抖了一下耳朵,又扭过头去看闷油瓶。
闷油瓶坐回来塞给我一瓶水,他扭开瓶盖把水倒进手心里,低头很认真地喂小满哥,等小满哥喝够,他突然侧过脸来看我,眼神略带询问。
“呃...”我意识到刚才在一直盯着人家看,就解释道:“小哥,我想问,你...是怎么知道小满哥想要什么的?你们平时...怎么沟通...?”
闷油瓶眼神散了一下,应该是在思考,然后他摇了摇头...
什么意思……你们不沟通吗……
闷油瓶看了看它,说:“感觉。”
“......”我就不服了,“我一训狗世家的,对狗感觉不可能不如你吧。”
闷油瓶微微挑眉,仿佛在说“有趣”。
事实证明,男人的胜负欲一旦翻涌上来,行为就不太受思想控制。
“我们来试试。”我看着远处的吴可爱,心说这祖宗可粘我得不行,就算是你也没辙,“你能一声把我那西藏獚喊过来喝水,我就服你。”
话音刚落,就只见闷油瓶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,用不算低的声音,一字一句,面朝我,说:“吴可爱,过来。”
我脑袋里轰了一声,就啥也没剩了,回过神来发现吴可爱那蠢狗不知什么时候滚了回来,正被闷油瓶喂水喂得飞起……
我脸红心跳地想:社会我张哥,闷骚心眼多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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